赢秀沉默了,辩解道:“我不是说那种疼。”
谢舟的目光上移,落在赢秀的脸上,神色罕见的严肃,眼神赫然在问:“那是哪种疼?”
不出一息,整座太医院的太医呼啦啦地来了,扑通跪了一地,又呼啦啦地走了。
赢秀想要解下手腕的红绳,方才那些太医轮番上阵,用这个悬丝诊脉,勒着他的脉搏,有点疼。
还让他想起了一些并不久远的回忆——
鲜血,漆黑,吊绳,疼痛……
闭上眼,满殿煌煌烛光还在眼前晃动。
赢秀骤然睁眼,准备解绳,却发现单手着实不好解开,还不等他开口,谢舟已经到了他面前,坐在他身侧,低头为他解绳。
一条修长纤细的红绳,陷进细白皮肉,像是陷进了雪中。
赢秀倒是没怎么注意自己,他低着头,看着谢舟的手。
谢舟的手很漂亮,骨骼分明,线条流畅,蕴含着难言的力量,虬结的青筋冰冷昳丽,像是天工鬼斧雕琢出的冰玉。
谢舟自然察觉到了赢秀的目光,他没有开口,安静地解开精巧的绳结,剥出细线。
解开的红线被随意放在一旁,帝王盯着赢秀手腕上的红痕看,细细的一道,殷红一片。
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消掉。
赢秀凝望着谢舟,谢舟低着眉眼,鬓边发丝层叠落下,淡极生艳,当真是极美。
两人静静望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似是想起什么,赢秀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究竟怎么了?”
张口长公子,闭口他究竟怎么了,谢舟隐忍不发,“不知为何,他和王道傀闹掰了,抛弃身份远走他乡,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