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赢秀,他还算有耐心。
感受到谢舟的动作,赢秀有些无奈,谢舟就是粘人,他只能多宠着点。
他伸出一只手,回抱谢舟,发现对方的肌肤出奇的冰冷,温润如冷玉,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赢秀的脑袋靠在谢舟的胸膛上,连带着鸦发也铺了谢舟满怀,几乎亲密无间。
烛影氤氲,一灯如豆。
这边温情脉脉,那头却是如蹈水火。
广陵,琼花台,王道傀站在水榭上,褒衣博带,负手而立。
他目光深沉,面朝一顷溪水,身后,是汇报消息的心腹,“主公,王誉被悬镜司押到了延尉狱。”
……王誉?
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家臣,当年还帮他扳倒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为他做了不少事。
王道傀面皮紧绷,胸膛的起伏沉得几乎看不出弧度,“你看着办吧。”
心腹心领神会,主公尚玄,信佛家的因果报应,从来不会直言杀人,只会叫他们看着办。
“属下明白。”
建康,延尉狱门口。
王誉走出刻满獬兽的铜门,整了整衣冠,端的是一派高居庙堂的武将风骨。
一旁,悬镜司的人对他笑脸相迎,语气客气,俨然把他当成了座上宾。
愈是如此,王誉心中愈是惴惴不安,万一……万一主公以为他吐露了当年的秘辛罪证,把他当成悬镜司的朋党,他这条性命,只怕难保。
悬镜司的人只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当夜,铜门再次被叩响,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急促拉动铜环:“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