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赢秀走出延尉狱,王誉的嘴很硬,但负责审讯的刑名还是帮他问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当年寿春坞主案是王谢两家主导。又比如,明昔鸾还活着。
他的生母,响名南北的女将军,还活着。
赢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谢舟,谢舟没太大的反应,仿佛早已知情,“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向来隐忍含蓄,在事情没做成之前,不会提前说出来。
赢秀一愣,“你早就知道了?”他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谢舟竟然会瞒他。
坐在案前的谢舟合上奏折,看向他,平静地解释:“我不想让你失望。”
燃起希望,又被再度磨灭,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赢秀身上。
话虽如此,赢秀还是有些怏怏不乐,闷闷地点了头,语气认真:“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
十几年来,何曾有人胆敢对帝王说过这种话,静立在不远处的太监总管冷汗津津,旁人或许不了解陛下的性情,他可是从小看着陛下长大的。
外头说陛下专横独断,暴虐残忍,冷漠严苛,乃是千古暴君……那都是真的。
郎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这样对陛下说话。
太监总管暗自为赢秀捏了一把汗。
孰料,帝王轻声对赢秀道:“好。”
赢秀满意地亲了他一下,眼眸亮晶晶的,“谢舟,我好喜欢你。”
直白,率真,突如其来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