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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赢秀骤然明白了什么,三步做两步跳上台阶,拨开垂帷:“谢舟!我知道了!”

巍峨殿宇中,少年发间金缎飘扬,衣袂逶迤,眼眸满是认真,“你已经有一个秀了,你还要选秀吗?”

向来不动声色的帝王垂眸,漆黑眸底落进一点金色,“这就是你想到的?”

赢秀维持着拨开帷幕的动作,蹙眉思索,半天也想不出来什么,只能冲谢舟眨了眨眼。

谢舟站起身,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想要赢秀产生妒忌,小心翼翼地祈求他的爱。

没想到,到头来失控的反而是他。

不再提选秀之事,谢舟平静道:“我会安排王誉见你。”

谢舟对他真好。

赢秀喜滋滋地凑了上去,踮起脚尖,仰头亲吻谢舟。

谢舟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安静地阖上眼帘,任凭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轻轻落在他的眉心上。

翌日,建康延尉狱。

王誉一身绣禽皂服,面带风尘,坐在窄牢中,面前摆着一卷摊开的空白卷牍。

昨夜,他刚从门下省下值归来,就连官服也来不及脱,悬镜司执刀登门,不由分说地将他请进延尉狱。

足足一夜,无人提审,也无敲打奚落,漆黑的窄牢中,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目之所至,就连狱卒也看不见。

估摸着天光微亮,他睁开眼,看见了面前凭空出现的卷牍和笔墨。俨然是要他写些什么,到底要写什么?幕后之人究竟想看什么?

愈是未知,愈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