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都行?”
这是罕见,一向温润包容的谢舟竟然会步步紧逼,一直追问同一个问题。
出于直觉,赢秀没有立刻回答他,斟酌了片刻,认真道:“都可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头顶传来皇帝的叹息:
“你不明白寡人的意思。”
赢秀不知道谢舟在闹什么脾气,他只觉得坐在谢舟腿上,骤然变得局促不安。
少年兀自站起身,想要转身面对身后的帝王。
他刚转过身,对方便攥住他的手,强势地逼着他继续坐下。
这已经不是坐了,准确来说,赢秀只能跪在他腿上,面对面地仰视他。
这是一个古怪,又无比亲密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赢秀仰着头,甚至能看清谢舟低覆的长睫,根根分明。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他想要数一数谢舟的睫毛。
还没等他开始数,对方便已经低下头,俯视他,目光牢牢地摄住他。
在这样平静,密不透风的视线之下,赢秀莫名感觉,就连呼吸都变得粘稠了。
他眼眸颤了颤,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然而现在这个姿势,无论他看向何处,都能感受头顶冰冷炙热的视线。
“赢秀,”谢舟平静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语气澹然无波,听不出异样,带着某种难言的蛊惑,充满耐心的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