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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秀没有听过这个词,民间谈论皇家,都是隐晦地指责当今陛下残暴恣睢,翻来覆去地说,倒是没有提起过旁的。

守在东堂外的宫人垂着眼帘,不敢看赢秀。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在太极殿值守的宫人倒是一清二楚。

这位是陛下豢养的禁脔,灵秀无俦,不知是何出身来历。唯一知道的便是,他是在陛下血洗太极殿那一日之后出现的。

听闻那日出现了刺客,意图刺杀陛下,结果被禁军守株待兔,杀了个一干二净。

事后宫人进去清洗宫殿,只看见满地的血腥。

关于赢秀的身份,他们隐隐有所猜测,却不敢说出口。

倘若陛下要选秀,也不知这少年究竟是何下场……

赢秀看着宫人莫名变得同情的视线,心里冒出大大的疑惑。

还不等他问出口,殿内骤然死寂,那位大臣的声音消失了,不远处的恢宏殿门缓缓打开,赢秀循声望去,看见禁军拖着一道瘫软的身影走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他看花了眼,那道身影后面,似乎绵延着长长的血痕。

长久的寂静过后,东堂内又传出声音,那些大臣继续论政,说了半天,都是在说绥靖安边,眼下南北互市,羌人为了得到南朝的粮食,必定会安分守己。

赢秀立在庑廊下,听了一会儿,听着听着,九尺爹爹说过的话再度浮现在耳边——

南朝的士族,一心苟安江左,生怕瘐明打多了胜战,手握兵权,迟早撼动士族的地位,于是联合起来布局算计他……

一旦兴起兵燹,受苦的还是百姓,倘若一味地苟安,难保羌人不会举兵进犯。

莫名的,赢秀想起了涧下坊那些翼洲百姓说过的话。

瘐明当年带着他们远赴江左,离江时立在船头,迎着江风,信誓旦旦说有朝一日,还会带他们回来,重返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