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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赫然摆着一副副棺椁,那是从京师送来的,里面装的是刺客的尸首。

数十位刺客,几乎零落成泥,看不出原貌。

这是警告。

天威浩荡,世上最锋利最可怖的铡刀悄无声息地悬在琅琊王氏的颈侧,随时都可能落下。

越是未知,越是恐怖。

纸钱纷落,像是又下了一场大雪。

长公子一身缟素,坐在那数十副棺椁前。

他分不清哪个是赢秀,生怕赢秀死后受了委屈,便把每一副棺椁里的尸首都当做了赢秀。

他是个没用的兄长,因为得不到运河的漕运之权,被家中的庶出子弟钻了空子,忙于族斗,疏忽了赢秀。

导致赢秀被王道傀命令去做那等危险之事,刺杀暴君,命如悬丝,一去不返。

长公子坐在棺椁前,眉眼苍白,踉跄着起身,送走一副副棺椁。

这是大逆不道之举,家父在世,他穿着一身缟素,替人守灵,这是在明晃晃地诅咒王道傀。

族中议论纷纷,王守真毫不在意。

他亲眼看着棺椁一一下葬,回望琅琊王氏风雨飘摇的百年门庭,抛下象征着长公子印记的玉令,转身离开。

高坐在帷幕后的王道傀听完下人回禀,眼皮都没有睁开:“他是士族子弟,岂能如此心软?”

第57章

下人不敢开口, 安静地侍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