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什么也没问,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赢秀还想再说些什么活跃气氛,却听见头顶骤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方才哭什么?”
平静,探究,不含情绪。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赢秀陡然愣住,马车内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鼻子泛红,眼睑也是红的,清澈的眼眸一片湿漉,还在试图扯谎:“没有呀,什么哭什么?”
门客有些想笑,怒极反笑那种。
又是这样,遇到什么事从来不会主动和他提起。
“赢秀,”谢舟低声叫他的名字,“你真的要去建康?为什么?”
出于什么原因其实并不重要,赢秀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最后都会去建康,去到京师,去到他身边。
赢秀低着头,不敢让谢舟看见自己的表情,他素来不擅长做戏,此刻脸上应当满是心虚。
他总不能说,去建康京师,是要刺杀皇帝吧?
这话一旦说出来,依照那位暴君的性情,不光他会死,还会牵连谢舟。
他不能说。
一个字也不能说。
“我……”赢秀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从未去过京师,想看看京师究竟有多繁华。”
谢舟静静地听着他编。
赢秀真的不擅长撒谎,每次撒谎,他柔软的脸颊连着耳尖,都是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