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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说完旧事,瘐安阖上眼帘,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老神在在地指点:“这些都过去了。你和门客交心倒没什么,但是那些士族勋贵,你可得小心一点。”

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心狠手辣。

赢秀重重点了点头,谢舟和那些人不同,谢舟是个很好的人,“爹爹,我带您去见见他吧。”

他想起什么,提醒道:“对了爹,谢舟心底善良,不太爱说话,还有点粘人,您别见怪。”

瘐安一顿,点亮烛火,举起镜子,对着镜子大声咳嗽起来,俨然又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老头。

他一边对镜自照,一边扭头问赢秀:“这样行了吧?绝对不会吓到你的谢舟。”

赢秀道:“……倒也不必如此。”

他心里挂念着初见时爹爹身上的血迹,本想请医师来给爹爹检查检查,谁知爹爹只说那些不是他的血,拒绝见医师。

赢秀和他掰扯了半天,败下阵来,只好由他去了。

左右身在广陵,赢秀找了个时间去问自己的籍贯,本来想找长公子,却被告知他去了建康,不知归期。

正在此时,突然有僮客唤他去琼花台。

在琼花台,赢秀见到了琅琊王氏的主公,过了足足一刻,他终于走出琼花台。

少年脸上残存着些许恍惚,主公告诉他,想要离开琅琊王氏,不是不行,只要他去杀一个人,无论事成与否,都还他自由。

“那个人是谁?”少年刺客问道。

“——当今陛下。”帷幄后传出主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