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微光下浮动着一张张苍白的面孔,宾客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面色惨白,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殿门。
铜雀台殿门高大雄伟,雕花飞雀精致昳丽,殿内烛光昏黄,殿外月光铺了一地,黑暗幽深。
来人立在光暗交界处,一身雪衣,高挑颀长,令人胆寒。
不知何时,穿梭在各处的郗氏府兵不见了,消失得悄无声息,殿外一片死寂。
郗太常惊得几乎昏死过去,什么也顾不上了,当即跪下朝白衣青年叩首,头接地,砰的一声巨响。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宾客愣了一下,立即跟着下跪,齐声山呼万岁。
所有人都低头叩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免得被暴君注意到。
余光中,他们只能依稀看见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殿内,阴影拖得很长,令人心窒,如同铡刀悬在头顶。
“谁要请辞?”皇帝在首位坐下,随口问道,无人胆敢应声。
过了片刻,终于有一个仕子颤着声音道:“……戏言,都是戏言!卑职说的都是戏言!”
没有人敢说话,就连郗太常跪着不敢抬头。
陛下怎么会来?!
他为了保全郗氏血脉的前程,听太后的话,在民间编纂一些微不足道的流言,煽动人心……
这下好了,整个郗氏都完了!
皇帝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充满压迫感:“寡人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