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对方安静了一会儿,赢秀闷闷地说:“谢舟,我好高兴……”
他把声音压低了,格外朦胧,像是沾了水雾般,湿漉漉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谢舟沉默刹那,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赢秀的脑袋。
一条漆黑的发带系着及腰的长发,刺客今日许是有任务在身,换了发带,穿了黑衣,回来时甚至连衣裳也不换,外头草草裹着一层金裳。
简直……
毫无警惕心可言。
“答应我,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先告诉我。”白衣门客替刺客解开那条漆黑发带,任由如墨鬒发霎时间散落,披落满身,落在少年纤瘦腰间。
那里有两个腰窝,浅浅的凹陷,盛着一片软韧的雪白,柔软细腻,斜斜地陈横着几道经年的疤痕。
赢秀低声答应,谢舟只是一个门客而已,纵使是天大的本事,也是在主公手底下做事的。
上次用了谢舟的符节,是逼不得已,下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把谢舟牵扯进来了。
赢秀抱着谢舟,像是抱住了一块坚实的冰块,他有点冷,想要撒手,想想对方的容色,骤然抱得更紧了些。
“谢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好看?”赢秀小声问他,声音很小,像是生怕惊动了外面的僮客。
等了一会儿,赢秀终于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温凉的声音:“……有。”
赢秀心微微一动,有点好奇:“那个人,是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