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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舟静静看着,目光极度平静,似乎有些难言的压抑。

氛围骤然黏腻沉闷。

赢秀骤然开口:“等我见了郗谙,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少年声音不大,眼底的怒意很浅,显然他并不真的要教训郗谙,纯粹是没话找话,有意驱散古怪的气氛。

“不必。”谢舟轻声道。

气氛变得愈发诡谲,赢秀总觉得谢舟话外有话,狐疑地打量他两眼,没有从谢舟那张平静淡漠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谢舟轻声道:“以后亥时一刻之前回来,别让我担心。”

亥时一刻,也不算很早,赢秀点了点头,答应了。

即使有事错过时间,依谢舟的好脾气,他应当也不会说什么。

与此同时。

郗氏私邸一片死寂,阖府的府兵低眉垂首跪在地上,无人敢对擅闯之人置喙一句。

中堂下跪着一道双手被反剪的红衣身影,正是高平郗氏那位恣意妄为的少公子,此刻面色惨白,脖颈低垂。

身着玄色官服的商危君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地坐在首位上,眉眼带笑,“你用哪只手碰了赢秀?”

纵使骄纵如郗谙,也知道对方绝非车夫那么简单,那个坐在马车上不曾露面的青年更是深不可测,慌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