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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赢秀成为了刺客。

那一年,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赢秀,是什么模样?

无案可稽。

……

翌日一早,赢秀去见了王守真,王氏府邸静悄悄的,路过的门客神色如常,一如既往地朝他点头示意。

倒是交好的同僚神秘兮兮地凑上来,一脸好奇,小声问赢秀:

“你昨夜做了什么?那群门客吵着闹着说什么养狼为患,长公子起先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后来把吵得最厉害的两个给处置了。”

赢秀没说话,反问他:“你们把鸱鸮借给我,可曾有人置喙?”

同僚一愣,爽朗地拍了拍赢秀,“他们哪敢呀。倒是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符节?那可是使持节,往大了说,是钦差,身负皇命,有便宜处置之权。”他压低声音,神色有点严肃:“就连长公子,兴许也没见过那玩意儿。”

赢秀一下愣住了,低声问他:“……符节可以祖传吗?”

同僚被他问得怔住,随意笑了笑,“这儿我倒是不知道,如果皇帝不收回去,应当可以世世代代传下去吧。”

——倘若谢舟给他的符节不是祖传的,又会是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即逝,由于太过不可思议,赢秀只当是自己多想,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走进中堂,一眼便能看见身着紫袍袖衫的雅正青年正在堂前等候。

恰好青檐下垂下一帘断线般的露水,滴答滴答,刺客和政客便隔着朝露,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