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秀问完了,便到他问了。
“方才那个人,与你有何关系?”门客语气温凉平静,看不出异样。
赢秀被转移注意力,无暇追问符节的来历,骤然沉默下来,故作轻松道:“勉强算是一个故人。”
回想他和郗谙的过节,那真是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只是,高平郗氏如今盘踞宁洲,郗谙怎么会出现在江州?
他是为何而来?
……故人么?
看起来他们似乎有点龃龉。
那个郗氏子弟喜欢赢秀,赢秀却浑然不觉。
谢舟眸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平静漠然,他示意赢秀靠过来,随后慢悠悠地抚摸着赢秀柔软的发丝,指尖穿插,替他解开发带。
门客细致地替刺客整理好一头漆发,养了一段时间,赢秀的头发宛如一帘光滑的绸缎,仿佛天底下最柔软的墨,流水般贴在他的掌心。
很漂亮,尤其是他清澈的眼眸中闪动着,那种名为信赖仰慕的情愫。
剑锋上的冷光,如今轻柔温顺地落到他手里。
赢秀眯起眼,像一只慵懒的大猫,靠在谢舟怀里,享受着对方给他打理头发。
想来谢舟消息灵通,应当也知道了今日在堰口上发生的事,只是不知为何,竟是只字未提。
他有点担忧谢舟会责怪他多管闲事,如同上回长公子不能理解他为何执着于一个白丁的死,思及此处,赢秀小心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