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宁洲与江州相隔甚远,郗谙在宁洲是霸王,到了江州,多少也得顾及当地官署的面子。

郗谙往后一仰, 双手搭在漆红圈椅上,轻轻睨了赢秀一眼, 随后闭了闭眼,府兵察言观色,缓缓让开一条道。

赢秀朝副官道了一声谢,走了出来, 径直走向谢舟的马车。

坐在车轼的车夫是陌生的面孔, 倒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让赢秀莫名有些熟悉之感。

……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也不纠结,看见车夫温和中透着恭敬的笑容,赢秀也回以一个礼貌的笑。

少年登上车轼, 弯着腰,伸手撩开雪色绣月的车帷,茶雾扑面而来,一时间朦胧了视线。

视野中,白衣门客静坐在其间。

谢舟手里握着那枚符节,正低头端详,长睫低覆,眸底情绪显得有些莫测,闻声抬眸,朝赢秀看来。

赢秀挨着他坐下,小声道:“我今日用了你的符节。”

早知道此物如此贵重,他说什么也不用。

“你……”见谢舟没有说话,少年犹犹豫豫道:“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的?”

他向来有话直说,既有疑窦,便要问个清楚明白。

那道执掌生杀大权的符节静静地躺在门客指尖,赢秀目光微移,注意到那只手骨节明晰,根根分明,青筋在灯下显得有点……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赢秀下意识垂眸,细睫扑闪一下,盯着马车地面,安静不动了。

“倘若我说,这就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