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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书上读过一句话,叫做同心共济,君子之朋也,诸君有难,我量力襄助,友人之间互相扶持,怎能叫做嗟来之食?”

赢秀边说边摇头,看上去失望至极。

他转身就要走,十五个儒生面面相觑,连忙喊住他:“赢秀!是我们的不是,改日,我们一定会把银子还给你。”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收下赢秀的银子。

赢秀顿在原地,没有立即回头,嘴角轻轻翘起一抹弧度。

至少,这个冬日他的好友们有棉衣穿了。

一旁,躺在藤椅上打盹的上峰眯起眼,将一切收之眼底。

赢秀刚踏出酒肆,骤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倘若官署向百姓征收祭沅水的银钱,焉知不会向涧下坊的百姓征收?

若是要征,那又得征多少?

赢秀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所幸小秦淮离涧下坊并不远,乘着蚱蜢舟半个时辰也到了。

此处不复当初十六渡竣工那日的欣欣向荣,气氛显然沉闷了些许,来往的百姓看见赢秀,从唇边牵出一道笑容,朝他招手,慢慢朝他拥了过来。

一一谢绝百姓的赠礼,赢秀终于问起那句话:“官署可曾向你们索要祭水神的银钱?”

“沅水运河竣工,祭神也是应当的。”

百姓神色平静,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年年如此,风调雨顺要祭神,天灾人祸更要祭神,祭一回,便要索一回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