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出所料,如愿地收获了一个惊慌失措,对他满心满眼都是信赖的赢秀。
少年温热滚烫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腰腹,轻轻颤抖,像是被剥了羽翅的鹤,没了倚靠,惊恐未褪,只能小心翼翼地依附着他。
小心地牵着他雪白的广袖,攥得紧紧的,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安慰。
——他似乎很怕黑,刺客也会怕黑么?
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从谢舟心底一掠而过,他平生从来不会后悔,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而生出名为后悔的情绪。
谢舟轻轻拍着赢秀的脊背,轻声安慰着,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门客俊美冰冷的脸上一片淡漠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味。
下一刻,本应轻轻拍在少年脊背上的手却落空了,抬眸一看,赢秀已经叮呤当啷地钻出伞底,披雨跑向那些百姓。
十五个儒生一个不少,披着蓑衣混在百姓中等待赢秀,连忙朝赢秀招手,不知怎的,那手势却是使劲往外推的动作,似乎是不想让赢秀过来。
然而金裳少年已经披雨跑到眼前,在他们面前站定,“是谢舟叫你们来的?”
“谢舟?”儒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叫谢舟?我看他不是好惹的,那气质,啧啧啧,说是凛若冰霜也不为过,你从哪里招惹来这么一个人物?”
“就是,他明摆着就是王公贵族,气势吓人得很,看见他我都想跪下磕两个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