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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镐轻轻拍了拍赢秀,低声道:“你那位眷侣,是那个男子,对吗?”

他早就察觉赢秀不对劲了,自从之前带赢秀去沅水雅集,僮仆邀请赢秀登上二楼,赢秀上楼后一夜不归,他便隐隐约约咂摸出了一些端倪。

赢秀的眷侣是位男子,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男子。

赢秀惊得侧眸看他,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南朝尚男风,多的是士族豢养娈童,赢秀和男子交好,倒也不算什么。

最要紧的是对方权势恐怕远胜于赢秀,赢秀还傻乎乎地说对方是个好人,殊不知在士族高门眼中,庶民充其量只是玩物而已。

兴致来了就逗一逗,兴致没了,就抛在一边。

“……他对你好吗?可曾提过让你出仕?”薛镐低声追问,金银财物,皆是身外之物,真正的爱重是扶持和提携赢秀,让他在士族中有立锥之地。

“有,”赢秀道:“但是我没有答应。”

他知道出仕为官,是南朝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夙愿,难得有察举征辟的机会,他应该迫不及待地答应。

但他是一个刺客,最擅潜藏在暗处,提剑刺杀。

出仕,这意味着他要走到人前,走到明面上,这极有可能暴露身份。更何况,即使他同意,琅琊王氏也不会同意。

他是寄籍在琅琊王氏的僮客,长公子麾下的刺客。

赢秀从前从未想过要摆脱这个身份,如今却有些动摇,刺客的身份意味着危险,若是孤身一人,这危险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他身边有了谢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