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小小人正在说话, 说着一厢情愿,耳边陡然响起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嗯。”
赢秀睁大了眼看谢舟,心想“嗯”是什么意思,那道声音太短,转瞬即逝, 他又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半天都没再等到第二句话,他只得黯然地坐了回去,决定回去就搬出麓山客舍。
手腕遽然被攥住,赢秀眼露错愕,抬起头,却发现谢舟正在垂眸凝视着他,细长冷肃的睫轻轻垂着,长而不狭的眸瞳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脸。
赢秀在谢舟眸底看清了自己的脸,少年的脸泛着红,眼睛睁得大大的,慌乱无措。
赢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更红了。
谢舟的目光像剑锋上淬着的幽光,一寸寸地片过他的面颊,是在审视,犹豫,还是别的什么,赢秀不知道。
“按照书上的说法,”谢天谢地,谢舟终于开口了,他依旧攥住赢秀的手腕,不容置喙地要少年直视着他,声音温凉,比往常多了一丝低哑:“我们确实是眷侣。”
船舱逼仄昏暗,罩在湿漉漉的水汽中,连呼吸都黏腻起来。
赢秀差点忘了怎么呼吸,他耳边止不住地回响谢舟说的话——
我们确实是眷侣。
确实是眷侣。
眷侣。
浑身都在发烫,发烧,不知从哪里蹿起一把火,烧得他晕乎乎的,就像整个人被泡进了一缸温暖的烈酒中。
赢秀骤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问谢舟:“可是,我之前也和鉴心同宿同膳,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