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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这一切的艄公默默低头,小恩公年少意气,在喜欢的人面前来了一回轻功水上漂,横渡江水,只盼着对方夸他一句。

那个清冷淡漠的白衣郎君方才静静看了小恩公许久,几乎是目不转睛。

两人显得既亲近,又疏离客气,氛围极其古怪,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又似乎相隔万水千山。

情之一字,他们还不曾开悟。

“很厉害,我从未见过如此卓绝的轻功。”谢舟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凉平静,响在耳边,却叫赢秀骤然红了脸。

他看不见自己脸红了,只知道面颊微微发烫,烫得他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明明心里想要谢舟夸他,但是真的听见对方开口赞许,他又觉得好难为情,羞得不敢直视谢舟的目光。

“——真的吗?”话一说出口,赢秀才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掀起长睫,偷偷摸摸地观察谢舟的反应。

“自然是真的,”谢舟声音很轻,评价道:“像一只鹤。”

一只灵秀的鹤,生于江波浪涛之中,无拘无束。

分明没有系绳,却甘愿飞回他的手中。

像鹤?

想起那两只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的白鹭,赢秀只当谢舟在夸他,他犹豫片刻,主动谈起生平事:“我从前在山野长大,轻功是爹爹教我的,从小爹爹就告诉我,遇到危险要跑得够快,不可停留。”

说来好笑,他当初学习轻功,只是为了遇险时逃得更快。

他记得小时候一直在逃,从一座山逃到另一座山,但凡附近出现一点人烟,爹爹便会背着他搬家,搬进更深的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