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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誉再度想起了那句童谣——

廷尉狱,平如砥;有钱生,无钱死。

若是能在刑狱中取得昔年的卷宗,便有了应对之策。

只是,江州的刑狱,岂是侨姓能进去的?

也只有赢秀才有这个胆子,为了陪着那些庶民,胆敢留下来。

面对十五个儒生围作一团,好言奉劝他归家,赢秀只是道:“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分数。”

他来时没有带剑,但是对付这群人,也用不上剑。

“说够了没有?!这是江州官署!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

侯在一旁的循吏恶声恶气,冷不丁看见那金裳少年轻轻垂睫看他,眼睫乌秀,眸光幽冷。

他的心莫名奇妙地颤了颤,无端的恐惧让他讪讪地闭了嘴。

半刻钟后——

黑魆魁的刑狱中。

“还不快滚进去!”

循吏狠狠推了一把走在最末尾的百姓,推得那人踉跄一下,几乎跪倒在地。

一只纤秀白皙的手扶起百姓,赢秀弯腰将人扶起来,淡淡地乜了循吏一眼。

许是某种直觉,循吏不愿和他对视,连忙错开目光,退到一旁,也不再动手了,抱臂冷眼看着他们走进窄牢内。

那群白丁全部关在一起,赢秀单独关押,专人看守,这个专人,自然是他,他非得好好治一治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