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荣光、责任、利益、谋算、阴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布朗尼缓缓抬起手,扭曲的指骨像是僵死的蛇,丑陋又恶心。
谁都不知道十二年前让虫闻风丧胆的反叛军首领是个雄虫。
裴……燃……
布朗尼望着天边,唇畔轻启,像是呼唤即将远行的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那天也是一个黄沙漫天的黄昏。
生死决战之际,裴燃收了手。
噗呲——
鲜血浸透他的掌心,温热的躯体倒在他的怀中,耳畔是忍痛的笑,粗重不稳的呼吸声,裹着控制不住涌出的血。
耳后的伤痕大刺刺撞入他眼底,一道狭长恐怖的伤疤横贯大动脉,几乎要将脆弱的头颅齐根割下,是他利爪留下的痕迹。
一贯张扬桀骜的笑渐弱,血水顺着脖颈滑落,浸透衣服,蜿蜒黏上心脏,烫得他生疼。
肆意嚣张的黑一点点黯淡了。
他看着那逐渐黯淡的光,
噗嗤——
眼前血色弥漫,指尖传来心脏跳动的微弱触感,
下意识收拢。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