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微愣。
林医生:“你应该对自己好些,问问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楚凌没说话,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等得太久了。
林医生放下笔,有些心力交瘁,他换了个话题:“最近有写日记吗?”
表达欲对于精神而言极其重要,抑郁的症状之一就是丧失兴趣、失去言说的欲|望,终日恹恹,外表平静无波,可人却一点点憔悴下去,身体和精神都忍受着严重摧残。
能来找心理医生的病患,说明他们还有自救意识。人很奇怪,身体生病了知道看医生,可精神病了却讳疾忌医。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病人,仍旧发光发热去照顾别人。最后变成众人口中茶余饭后的一句叹息:
——那谁谁一直好端端的,忽然就没了。
林医生望着楚凌,今天是第三次诊疗,可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次会面,他就能确定对方是个低配得感的奉献型人格,将自我价值建立于满足甚至取悦他人的沙土之上。
他很痛苦。
“写了一些。”
林医生眼睛微亮:“我能看看吗?”
楚凌:“……”
没有立刻拒绝就是还有机会,林医生退了一步:“不当面看,可以吗?”
楚凌点头,拿出日记本递了过去,指尖按着扉页,犹豫一瞬后解释道:“是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