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忽然笑了一下,神情格外柔和:“他还给我画了一个大书架,他说我喜欢看书,他不喜欢书,从小就不喜欢,却在自己的房间给我准备了一个大书架。”
染着笑声的嗓音忽然停顿,林医生注意到楚凌唇角的笑容收敛、逐渐苦涩,一瞬激烈扭曲,最终化为平静寡淡的无。
“……我准备了很多糖果和饼干,都是维伊喜欢吃的,我是个懦夫,我逃跑了,我丢下了他我……我想回家。”
眼见楚凌的情绪被自我强迫重新掩藏,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趋势,林医生急忙打断。上一次诊疗,他已经知道了楚凌梦中扭曲的世界观,他预估难度失败,对楚凌施行了催眠诊疗,诊疗过程极度痛苦。很多时候,面色越平静越正常的人可能病的越重,甚至早已病入膏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个扭曲的社会中,你能维持本心不被同化,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不要太苛责自己,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很多事情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个人的力量难以抵抗社会的洪流,时代一粒沙子落在个体的身上都是灭顶之灾。”
见楚凌稍稍平静,林医生转移了话题:“在你的描述中,似乎并没有另一半的身影,对方一直处于缺席状态吗?”
“……”
桌后,林医生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他没有催促,他注意到楚凌交叉在桌前的双手一瞬收紧,这是抗拒的反应。
“我们可以聊一聊你的另一半吗?”
“……可以。”
相扣的双手越发收拢,指头在手背上压出泛白的印子,林医生眸光微闪,放缓语速,声音越发柔和:“你们的相处中,让你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
“他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