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还会经常梦中惊醒吗?”
“已经好多了。”
“昨天有做梦吗?”
“有。”
“方便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
“……维伊哭了……他问我为什么丢下他。”
心理干预诊室的窗帘拉得很沉, 米白色的亚麻布料滤掉了窗外的强光,只漏进几缕柔和的暖光,落在楚凌坐着的浅灰色沙发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未名香薰, 润物细无声般舒缓神经, 可楚凌却总闻到另一种味道, 带着金属冷意的潮湿气息。
“你很爱你的孩子, 你是个好爸爸。”
“不,我不好, 我抛下了他, 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我对不起他。我抛下了朋友, 普特对我很好,他很信任我,我…不敢告别,我留了一段视频, 他应该很伤心。他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我, 他不会被牵扯……”
下意识地贬低自己、无意识道歉,内化创伤记忆,潜移默化,成为自我认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