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递上一杯水，普特急急忙忙接过后凑到楚凌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凌喝完半杯水，像是守着一朵纤弱的云，生怕被风吹散了。

楚凌笑了笑，青白的脸没有多少血色：“刚刚吓到你了吧？”

“你别死。”普特忽然别开眼，低低的一声。

楚凌微愣，心里一暖，普特刚刚肯定被吓坏了：“我没事的，你放心。”

普特并没有如从前一样好糊弄，他倏忽抬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凌，神情极度认真：“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楚凌愣住了，他一向担任照顾者的身份，除奶奶以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要好好好照顾自己。

楚凌心中越发柔软，郑重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不会死。”

听见楚凌的承诺，普特低下头，聒噪的小喜鹊难得安静了。

楚凌却觉得有些不适应，他并不觉得普特吵闹，人活着就是需要些热乎劲，热热闹闹才有生气。

感受到普特情绪低落，楚凌尝试转移话题：“蜂蜜酥饼还没吃完，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一向听见好吃的就什么烦恼都忘掉的普特，此刻却难得没有被成功转移话题，他仍旧低着头，从楚凌的视角，他看不见普特的表情。

最怕空气忽然寂静。

就在楚凌决定要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来证明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时，低着头的普特终于动了动，他说了一句话：“我雄父就是病死的。”

楚凌一愣。

“你得看医生。”普特忽然抬起头，一双眼已经红透了，他倔强地盯着楚凌，加重语气：“你必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