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睛费力地透过污垢聚焦, 落在对方肩章的星徽上。

“哈——”

一声干涩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 浑浊渐响。

“你竟然已经是上将了。”

兰特斯抽出一张泛黄照片推过去,实验室的火焰正舔舐标有“Ω”的试剂瓶, 声音平稳如冰:“我来取它。”

伊莱亚斯瞳孔骤缩,纠结的毛发下,那双眼突然亮得吓人,像困兽瞥见了挣脱枷锁的微光。他忽然笑起来, 笑声震得胡须上的污垢簌簌往下掉:“上将说笑了,那种被野心烧焦的垃圾, 早该和我这身皮囊一起烂掉——”

兰特斯指尖在文件袋上一顿,掀起眼皮:“就这样活,还是痛快的死?”

伊莱亚斯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见了文件袋中的处决令。

照片上的虫意气风发

——那是年轻时候的他。

伊莱亚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混着锁链碰撞声, 呜咽如鬼哭,刺得虫耳膜发疼。

许久,黑暗中终于响起一声沉闷的哑声:“给我一把剃刀。”

为了防止罪犯自|杀,监狱中不允许出现任何管制刀具,狱警横眉呵斥:“734, 注意纪律。”

兰特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点头:“可以。”

剃刀很快被送进黑暗,和它一起送来的还有毛巾、干净的衣物和一盆加了香薰的温水。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磁控门再次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