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将医生的嘱咐尽数收入耳中,他感受到自己被兰特斯抱了起来,带到了什么地方。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楚凌睁开眼,抬头是熟悉的天花板,即使他和兰特斯的房间一模一样,他仍旧轻易地辨认出这里是哪。
——这里是兰特斯的卧室。
“雄主——”
视线被遮挡,伸出去的手被轻轻握住,像是拢着一团随时会消散的云,紧贴的掌心感受到了黏腻的潮湿,楚凌偏头,他看见兰特斯望着他,眼眶发红,像是要碎掉了。
楚凌垂下眼,抽了抽手,但没用劲。力道轻飘飘像是在推棉花。
兰特斯的眼睛更红了。
“雄主,是我的的错,我竟然没发现这七年您都忍受着这样的痛苦,是我的失职。”兰特斯抿紧唇,仿佛忏悔的信徒发下毒誓:“我愿痛您所痛,伤您所伤,您所遭受的一切我都会千倍百倍地弥补。”
高傲的执行长头颅低垂埋进雄虫的颈窝,楚凌感受到喷洒在脖颈的热意颤抖,一滴热泪落在颈窝。
楚凌闭了闭眼,被握住的手指抽搐了一瞬,他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窝内缓缓积蓄。
兰特斯瞳孔发颤,他跪在床边,握着楚凌的手一动不敢动:“雄主……”
“他们说我没病,”
沙哑的嗓音落在耳边,兰特斯仓惶抬头,他看见楚凌目视前方,瞳孔没有丝毫聚焦,好似水中氤氲的墨。
“检查报告…没问题……”
雄虫微微歪了歪脑袋,手指试图朝伤口探去,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明明这么痛却查不出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