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麻袋中,伊万的肩胛骨以诡异的角度凸起,血沫混着雨水从嘴角涌出,一张脸青白如鬼。
娇宠的雄子此刻不省人事,三房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他指着兰特斯声音嘶哑:“兰特斯!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可是你的亲堂弟!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兰特斯!” 温特家主的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这是怎么回事?”
兰特斯终于转头看他,慢条斯理地解下沾着雨水的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白:“堂弟说喜欢江里的水,我便让他多游了会儿。顺便帮他洗洗嘴巴——有些话,不是对谁都能说的。”
“兰特斯!”
兰特斯并未搭理三房,他的视线扫过一众虫,声音冰冷如刀:“我倒是不知道,各位如此挂念我的雄主,每月竟然要见两三回。”
温特家主总算知道今天这出大戏到底从何而来,他猛地拍桌站起:“你为了个平民……”
满桌的刀叉瞬间悬在半空。
兰特斯眼含讥讽,视线扫过骤然僵硬的众虫:“伊万犯了错,自然要长记性。子不教,父之过——三叔,你说对吗?”
“真是感人啊,兰特斯。”三房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如果伤害他的都得付出代价,最该死的难道不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你把他带进温特家族,如果你安分守己和格林联姻,他还用得着遭这个——”
罪字的余音被刀锋的嗡鸣声划破,刀尖贴着三房的耳际钉进身后的雕花墙板,刀面上映出他惨白的脸。
“兰特斯!”
温特家主的脸色难看至极,指节攥着权杖猛地一跺。
“嗡——”
长餐桌上的玻璃杯突然齐齐炸裂,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泼洒开来,在精致的白桌布上洇出丑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