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杰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他,楚凌对他都没有这么有耐心。

涂完药膏,楚凌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夜雨敲窗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楚凌拖过椅子坐下:“为什么去尤利西斯?”

乃特的肩膀微颤, 没有说话。

瞧瞧这不合作的模样,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尤利西斯救了他的命,梅杰眉头一皱,没好气道:“问你呢,说话。”

楚凌看了梅杰一眼,梅杰闭上嘴。

乃特的指尖抠进床单,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犹大哥说那里的虫给钱大方,打一场赚的钱够我们花一辈子,我想着打一场赚到了钱我就走。”

梅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听这话术就知道是个骗子,什么能挣大钱,不过是哄骗你们这种愣头青的把戏,你真是被卖了还替虫数钱,他都骗你签了阴阳合同和生死契,今天要不是你运气好碰到我姐夫,你就得死在台上!”

“梅杰,别说了。”

“姐夫,你就是太——”

看清楚凌脸上的表情,梅杰咽下口中的话,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楚凌扭头,病床上的乃特垂着头,抓着被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露出的恐惧无法假装。

今天这事情乃特才是当事人,他心中一定比谁都后怕、后悔,他们不该去如此指责一个身受重伤的孩子,他们没有这样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