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兰特斯看着他一头热地自我奉献应该觉得很好笑吧?
走进了死胡同,就该即使掉头,而不是撞个头破血流,赌徒心理不可取。
结婚七年,兰特斯可能并不知道,他远比他想得更了解他。楚凌闭了闭眼,眼睫扫下一片阴影,下颌线骤然紧绷,再次睁眼时已然变了副神情:“兰特斯,你只是需要一个乖乖听话、任你掌控的雄主,你并不爱我,你现在的所有举动都源于所有物失控导致的不甘心。如今你事业有成,温特家族也有继承者,没有谁可以再掌控规训你,一个表面雄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楚凌唇角勾起一抹讥峭弧度:“如果你觉得我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心,我可以对外宣称,是你想要离婚,至于理由随便你,理由可以用婚内不合、未遵循婚前协议,实在不行你说我出轨了也行。”
“您…怎么能……”
兰特斯的声音很轻,仔细听还带着些微颤抖,楚凌没听清后半句,但没关系,兰特斯如今说什么有什么重要吗?他们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只要签下名字,一切就结束了。
拿过西格玛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又拿过梅杰手中的钢笔,楚凌将两者递到兰特斯面前:“翻翻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手中被塞进一支钢笔,坚硬的外壳仿佛戳进他的心,兰特斯低着头。
楚凌对兰特斯批阅文件的模样并不陌生,那速度绝对称得上一目十行,可兰特斯已经盯着第一页看了十秒钟了,楚凌想看看到底到底是那项条款竟然让兰特斯如此在意。
钢笔尖端在纸张上落下的阴影颤颤,楚凌凑得近了,居然发现是兰特斯的手在抖。
能拿枪在五千米外能射中靶心的手,竟然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