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送进医院治疗,恢复意识之后他用了三天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穿越了。虫族世界的语言和中文截然不同。在充满液体的医疗舱中他看见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朝他皱眉沉思,记录他的身体的各项指标。他在医疗舱中待了很久,离开医疗舱的前几天他见到了兰特斯。

他听不懂虫族的语言,但是那天他记住了兰特斯的发音,舌尖卷翘随着气流弹出,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他无法沟通,于是装出喉咙受损、失忆了的模样。

自从那天之后,兰特斯总来看他。隔着医疗舱的玻璃门,他看见兰特斯纤长的眼眸,像是蓝鸟纤柔的羽毛,很漂亮。

后来他被送到了医院,他在哪里学会了几句简单的通用句。

吃了吗?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后来他能够出院了,出院那天他又一次见到了兰特斯,那天他用上了医院里学会的句子,他在句子前面加上了兰特斯的名字。

兰特斯,还好吗?

兰特斯,吃了吗?

兰特斯误以为他肚子饿了,就带他去餐馆吃饭,吃饭途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热,等他再次醒来他被关进了教管所。

仅存的、破碎的记忆中时兰特斯汗湿的脸,他仰着头似痛苦似难耐,蓝鸟纤柔的羽毛被泪水浸湿,眩晕又窒息的热中,他记住了兰特斯的眼眸,那是一片蓝海。

教管所很少监管雄虫,贴心地为他单独准备了一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