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幼崽顽劣他们见得多了,但是敢对雄父发脾气甚至动手的还是第一次见。

“各位——”

一直安静待在维伊身后的盖德忽然上前,他身后那群穿着黑衣制服的雌虫宛如鬼魅般将楚凌和维伊团团围住,双手交叠身后,转身背对,形成一堵人肉围墙,将外界所有探究的目光都挡了回去。

育儿园的老师见状停下脚步,警察厅的警员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们总不好干预。

维伊满脸泪水,他看着跌倒的楚凌,大喊道:“维伊讨厌雄父,雄父坏!雄父对维伊一点都不好,不给维伊吃喜欢的东西,天天逼维伊吃那些绿油油的菜!明明是雄父喜欢吃,为什么也要逼着维伊吃!维伊不喜欢!小兔子包也不好吃,维伊要吃奶油蛋糕、要吃泡芙!维伊讨厌那些游戏,维伊看不懂也不会,维伊不想学!维伊头痛!雄父坏!维伊讨厌雄父!”

手腕的刺痛远比不上内心的疼。

看着一边喊一边流泪的维伊,楚凌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冻住了,他感觉很冷很冷,冷得连牙齿都发了抖:“维伊……”

“先生,”盖德朝着跌坐在地的楚凌开了口:“劳烦您跑一趟,这件事情温特家族会处理,您无需担心,少爷的用餐时间到了,恕我们先走一步。”

楚凌站起身。

盖德单手抱着维伊,戴着白手套的手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一侧的警员,下巴微抬:“对方的医药费由温特家族负责,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维伊被盖德抱着离开,一行人浩浩汤汤走出了警察厅。

楚凌闭了闭眼,片刻后,他朝着角落里的孩子走去。

医护虫已经给孩子处理好了伤口,瘦小的雄虫坐在角落,不哭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