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他一番讨好意味颇浓的话换来两件好事,乌絮当即喜出望外,雀跃地搂住乌迎的脖子,鼻涕眼泪悉数蹭在他身上。
周身被熟悉温暖的气息笼罩,乌絮高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到实处,卸下重担。
乌迎搂着他,任由小蛟龙在怀中肆意宣泄情绪,眉目间是浓浓的歉疚。
他有一搭没一搭抚着乌絮的脊背,声音几不可闻:“……抱歉,阿絮。”
三人离开涧山道的这段时日,孟含霜不止一次疑惑他为何会存有如此强烈的道德感,分明几人都是快活成精的“老妖怪”,许多事上,应当较旁人看得更豁达乐观些。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让世俗禁锢已久,寻不回本心,极易让他人的一言一行牵着走了。”
“……”
“是你生的么?”
“……不是。”
对老友的评价乌迎并未做出回应,并非他有多么狂妄自大,听不进稍有逆耳的任何言语。
只是他需要思考的时间。
他独自一人在“雅居”生活了多久?自康曲城动工初建时,他便立在这山顶上,一点一点看着它逐渐繁荣昌盛。
阿絮尚且还在龙蛋里,没有破壳迹象时,他便混迹人群,不把自己看做世上任何一个例外地,与常人一般生活着。
他把他漫长生命的其中一部分,割舍出来,成为了有修士同僚并肩作战,镇守城中子民的一个“求仙问道者”。
时过境迁,不知不觉间他的思维也跟着固化,所认同的道理,也是世间公认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