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絮神情恍惚,听恭世漓问他感受,怔愣地抬起双空洞的眼睛望向他,许久之后缓缓摇头。
“记不清了。”
闻言,恭世漓脸上笑意更甚,伸手奖励似的揉了揉小蛟龙的脑袋。
“那就好,原本还担忧阿絮醒来会怪罪为师呢。”
这一阵过去,乌絮身上原本蒙着的一层黯淡逐渐散去,他又恢复做以往的鲜活,好似方才发生过的都从未发生。
不明白恭世漓为何会有担忧他责怪这一说,乌絮面露奇怪并不觉得自己会不懂事到那种地步。
“怎么会?师尊教我修行,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责怪?”
恭世漓只笑不语,点点头道:“没有便好。”
没再多说,他率先走出洞窟,在门口候着,似乎在等小蛟龙彻底缓过劲来,好一并带着他回涧山道。
乌絮茫然地在原处坐了半晌,只觉得脑子里缺了那么一部分,方才他确有身处过一处遍地生火的可怖之地,可如今再清醒过来,却好像成了自己记忆的旁观者,冷淡静默到没能有任何感同身受 。
片刻后,他爬起身走出洞窟,一如来时那般,变化作蛟龙模样,驮着恭世漓返回涧山道。
余下半日,恭世漓没再额外教他什么仙术,只是嘱咐他早些休息,而后再没见过人影。
偌大的涧山道,竟是只留乌絮一人守着。
不受控制的,他又忍不住开始想念起仙君。
难熬地度过孤独的夜晚,第二日一早恭世漓准时在床榻边又开始唤他起床。
可这回在小院里准备再往那洞窟去时,乌絮莫名心生抗拒,身体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