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朝下欲哭无泪,早知他便不叫仙君放他下来,好端端在脖子上坐着,还能让人这样带走不成?
也不知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嘴里还被塞着从别处裁下来的布团,连高声呼救也没法子。
愈想愈是委屈害怕,乌絮抽抽几下,泣音堵在喉咙里,呜呜咽咽哭起来。
劫走他的心怀不轨之人应是有些功力傍身,乌絮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时而悬空,从人家屋檐上“噼啪”一路踏着瓦片过去。
直至被放在地上,背部贴着冰冷的墙壁,乌絮才敢缓缓睁开哭得湿漉漉的双眸,看向面前阴影将他从头笼罩到脚的恶人。
恶人包得严严实实,一身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稍往后退几步,几近全然消失在黑暗中。
他盯着乌絮泪痕交错的脸看了半晌,而后从布带紧紧扎着袖口的小臂处,摸出一把闪着冷光的短柄匕首。
乌絮瞳孔骤缩,“唔唔”闷叫起来,踢蹬着地面竭力往身后的墙角缩,蹭得一身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不明白自己分明刚来此地不久,怎就结下仇家,还是牵扯性命的血海深仇。
也不知这黑衣人究竟为何人,乌絮惊恐万分,眼泪掉个不停,拼命摇着脑袋,祈求对方能饶过自己。
许是瞧他哭得太过可怜,心底起了怜意,黑衣人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扯掉乌絮嘴巴里布团:
“你有什么遗言,现下一并说出来,我可代为转告。”
刻意伪装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鞋底碾过枯朽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