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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冷厉,听得出几分大病初愈的沙哑。

乌絮猝不及防叫毫不相识之人说教一顿,积攒多日的不快猝然爆发,手指紧紧攥着布包上打的结,也顾不得再刻意挡着门以防对方闯入,气冲斗牛:

“我做什么没良心的事了?!仙君都没说我什么,你凭什么在别人家门前指手画脚!”

在屈阳舒眼里,乌絮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压根不值得跟他费劲动怒。

对于乌絮的指责,屈阳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帽沿转身离开了。

这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乌絮对着他的背影气愤地跺了跺脚,抱着天罗五蕴钵坐回屋里生闷气。

仙君先前说之所以将他关在栖梧境,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让他的亲人发现自己与妖通婚且还诞下一子,由此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如今仙君的亲人都已去世,乌迎只身一人,无论是闹市的“雅居”也好,还是竹林的“涧山道”也罢,都是独自居住,为何依旧不肯留下他?

亦或是如乌迎解释,是不愿他在外面跟着自己过清苦日子,要他在栖梧境众星捧月着享福。

一开始瞧见“雅居”以及“涧山道”的陈旧破败,乌絮确实不愿多待,可与仙君这半月相处下来,并无苛待,依乌迎所言,吃食上也没短过他什么,全然可以承受。

那么究竟为何原因,乌迎定要他一辈子困在栖梧境呢?

思来想去,乌絮只能猜测到一个原因——

仙君来去无踪,到栖梧境去看望他时,素来都随心所欲,从未有过固定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