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罗仙的珍贵程度屈阳舒怕是比他还要清楚,修复天罗五蕴钵,顶多要得只是他修复法器的术法,在他看来,对屈阳舒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果不其然乌迎提及此物,原本态度格外坚决的屈阳舒似有软化,沉默半晌才道:“并非我不愿,而是不能。”
“为何不能?”
可往后无论乌迎如何再问,也得不到半点响应了。
与屈阳舒多年交情,他也知此人脾气古怪倔强,属于万万逼迫不得的类型,稍一把人逼急了,任何事都免谈,没有回旋余地。
屈阳舒沉默着,乌迎便也不再说话,二人僵持一会儿,到底还是要一人让步。
这让步的人却是屈阳舒,只见他抬手摘下头顶斗笠,宝贝似的揣在胸前。
许久未见日光,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待彻底适应这样的亮度,才转移视线与乌迎对视上。
而乌迎这才发现,这位昔日的老友不知何时,竟是瞎掉了右眼。
屈阳舒五官周正,眼尾已然爬上细细纹路,可那双在乌迎记忆深处分外深邃的眼,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中一只变得犹如干涸古井,灰暗无神。
呼吸骤然放慢一瞬,他忍不住离屈阳舒更近了些,再出声,乌迎语气不由得放轻些许:“……何人害你至此?”
虽是这样问,乌迎自身却也并不信世间有人竟能让屈阳舒失了只眼。
以屈阳舒力敌万钧的实力,他不信世间能够有人做到。
屈阳舒很长时间都未被人以如此眼神看待,因这人是乌迎的缘故,倒也并无多少反感,可终归还是会心生别扭。
他不再掩饰地戴上斗笠,只是接着道:“这些年我修为大减,已并非你所识的‘屈阳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