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阵剧烈头晕目眩过去,天光乍亮,刺得乌絮双眼刺痛酸涩。
好容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而身旁书案上,摆着一盆占地较大,端庄秀丽的盆景。
所处的这间屋子素雅清简,没有任何雕花装饰,墙面随意挂着一副山水画,四处散发着返璞归真的宁静。
环绕着打量一周,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乌絮对这样简陋的地方实在生不出半分喜意。
目光很快又落回桌面的盆景上,乌絮这才注意到,它上边盖着个破了洞的琉璃罩。
盯着盆景瞧了许久,想到自己方才似乎就是从这里边钻出来的,后知后觉的别扭万分。
凑近去看,琉璃罩里边藏有一片微小的天地,山峦叠翠,云雾缭绕。
其中一点拇指大小的淡粉格外惹眼,轻易勾起乌絮对栖梧境里那片桃林的所有记忆。
凉意顺着脚踝蔓延至全身,脑海中不断浮现栖梧境的那些令人左思右想也想不通的怪事,如坠冰窟。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定是话本看得太多,身边出现一点怪异就大惊小怪,思绪飘飞。
屏住一口气,乌絮试探着伸出手去触碰那破了口,却没有四分五裂的琉璃罩,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裹住他的手指,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跌入进去。
再一晃神,乌絮又回到打破结界,放走和泽的地方。
几声尚且模糊的高声呼唤在耳边响起,乌絮闻声扭头望去,鲍岄正匆匆往这边赶来,布满焦急的面庞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清晰。
下意识后退几步,分明是自小到大看着他长大的人,此时此刻莫名陌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