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絮喜笑颜开,扑进乌迎怀里。
他就知道仙君最疼他,不过一小片竹林,怎么会真舍得生他的气?
“仙君,漱玉潭太小了,能不能帮我把它再变大一些?”
乌絮拽了拽仙君绣有云纹图样的衣袖,声音裹挟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甜腻。
这小家伙,得他一点好脸色就开始蹬鼻子上脸,偏生又不算过分,甚至说得上是格外招人疼的小要求,叫乌迎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袖口传来轻柔力道,低下头看着上边微起的褶皱,乌迎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他私下曾与鲍岄交谈有关乌絮的养育一事。
总觉栖梧境,无论男女老少上上下下,都对小蛟龙太过娇惯纵容了些,纵得他愈发无法无天,本该对自己的敬畏丁点寻不见。
就他思索的这一会儿功夫,手指又成了乌絮刚发现的新奇物件,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如今想来,把乌絮惯成这样,又如何没有他的一份功劳?
小蛟龙生养了一身细嫩皮肉,他圈着乌絮在腿上坐着,捏了捏他稚气未褪肉乎乎的脸蛋,手感绵软:
“知道了,明日醒来便能瞧见。”
仙君这回来,定然是要与乌絮同睡,鲍岄提前备好新一床被子,便是为乌迎准备的。
乌迎虽对和乌絮同床共枕一事并不排斥,但也有不睡同一个被窝的底线。
先前有一回鲍岄忘记了这事儿,柜子里的被子受潮未经过晾晒也盖不成,乌絮好一通撒娇耍赖好歹是留下仙君过夜,可任凭他如何哭闹,乌迎也不肯上榻。
两个从某种角度而言都相当执拗的人,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桌旁,硬生生愣是对峙了整整一宿。
第二日鲍岄来寻,乌絮眼下一周浓墨重彩,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害得鲍岄心疼了好一阵,再不敢忘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