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到林夕能听到细微的哭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尽头的私人病房门外站着十多个人。

能感觉到十多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脸上。

林夕目不斜视的进了病房。

“妈妈!!!”病床一旁的唐玥失声惊呼,看向林夕时满目忿恨,再看向秦之仪,忿恨俱数化成了委屈。

林夕只看得到病床上的老人。

干枯。

羸弱。

躺在床上的老人瘦的皮包骨,眼窝深深凹陷。

就连头上的白发都稀疏斑驳,一眼看去像个怪物。

“外祖母病了十多年了,是心病……”秦之仪抽泣着说道:“小夕,当年的事是我的错,如果外祖母醒了,你别怪她,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好不好?”

自顾自的说着,秦之仪走上前,抱了抱老母亲,又握着老人的手贴在脸上,“妈,珠珠来看您了!……妈,你睁开眼看看珠珠,好不好?”

滴!

滴……滴!

起伏不大的心电波形图发出尖锐的滴答声。

心跳从平稳到极速。

医生推开门,病床上,老人艰难的睁开了眼。

先看到了秦之仪。

继而看到了秦之仪身边的林夕。

老人目光一顿,继而有泪花浮起,“是……是珠,珠珠……”

秦之仪掩面痛哭。

医生离开。

老人伸出干柴一样的手,“珠珠……”

哪怕心硬如铁,这一刻也做不出拒绝的回应。

林夕迟疑几秒,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珠珠,别怪你妈妈!”老人一开口就是替女儿担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