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数倒是十分周全，可惜金鳞和任长生一样是没受过什么社会化训练的家伙，他将手递过去，有点疑惑地歪歪头：“什么便饭，你不是说这顿饭是特地选了很贵的地方吗？”

管随风一时间哽住了。

任长生从后座慢悠悠下来，背着手走上前，作为刚刚学会城市文明的前辈，十分厚道地给金鳞科普起来：“人家说的便饭，就是客气客气！他们都喜欢这样，先是绞尽脑汁准备特别好的地方，然后说没什么没什么，意识是说，我们费心准备了，但是在你看来没什么，就是代表对你十分尊重的意思。”

金鳞恍然大悟，用力晃了晃管随风的手：“真是客气了，你们人间的规矩我不大懂，见笑见笑——你刚刚说你是纯阳教的？”

“是。”

“那你们……”金鳞说到这里，忽然哽了一下，打个哈哈移开话题，“我一觉睡了六十年，对人间这些事情早就没什么了解了——眼下你们掌门是谁啊？”

管随风谨慎地回答：“六十年前，掌门继任者吕长老出了些意外，如今纯阳教由杜长老代管。”

“杜长老？”金鳞捏着下巴思考好一会，转头看向任长生，“杜长老是谁？”

任长生走过来，习以为常地飘过一句：“凤起的的弟子，就是当年想要跟马天师求教那个人。”

“凤起？她怎么？”金鳞皱皱眉，显出不大高兴的神态，“她的弟子不就是那个吗……”

任长生敷衍地点点头，随即皱着眉叮嘱：“差不多得了，那些老黄历的事情别拿出来说——那孩子当年也是刻苦的。”

金鳞瞟了一眼余下几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管随风听着隐约觉察出有些不对：“请问，杜长老是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