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如果今日杜颢玉没有过来,太子妃还真想把脏水泼在杜青身上,一举二得,何乐而不为?
杜颢玉见她这般作态便是猜出七七八八,终归是忍不住说了一声,“你如何变成这般摸样?”
犹记得曾经,太子妃是何等一个高洁的女子,即使是两个人日子过的贫寒交迫,但是却没有一丝抱怨,每日里都是笑吟吟的,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用简陋的陶盆盛饭吃,也丝毫不见不耐烦。
两个人都爱读书,墨汁用完了,就用树枝在雪地上写字,看谁写的又快又好。
太子妃的字娟秀清丽,笔致温婉,他的字洒脱随性,笔走游龙,两个人字对应在一起,居然是十分的登对好看。
那时候杜颢玉就想着,人生能得如此娇妻,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见到太子妃之前,杜颢玉对她一直心存愧疚。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太子妃突然间勃然大怒,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起自己曾经忍受的一切过往,“太子被贬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京城,父亲多番让我向妖后低头,但是我能吗?旁人不会说我是因为形势所迫,只会说我是个趋炎附势之辈,不是守贞之女。”
杜颢玉蹙眉。
“在寺庙里,我每日里过的惶惶不安,谨小慎微的,不过就是想要活着而已,结果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只能逃入山林。“
“遇到了你,我还当苦尽甘来,谁知道你却是个自命不凡的酸文人,不仅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只想着我每日里跟着你过这般朝不保夕的日子,你可知道,因为洗衣裳,手上都长了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