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亥时三刻,一道金光突然从鼎内迸射而出——至此,丹成。
顾梓眠几乎脱力地往后一倒,宿九明及时扶住他,让他能靠在自己怀里喘了口气。
顾梓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却挤不出半滴润|滑的眼泪,“宿九明,我成功了。”
干涩的嗓子让顾梓眠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沙哑,他抬起头,鼻尖差点碰到宿九明的下巴。
对方的眼底同样布着红血丝,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药香弥漫中,一枚莹润的丹药逐渐在鼎口悬浮。
顾梓眠与宿九明同时伸手,在指尖即将触及丹丸的刹那,顾梓眠的手突然转向,改成一把攥住宿九明的手腕。
他也说不清这番突如其来的冲动,对上宿九明不解的目光,他连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送药。”
宿九明没有追问,两人闪身来到隔壁。
室内散落着满地的空血瓶,最后一管鲜血被太叔磐死死攥在手中,陆清欢纵使疼得面目全非,却始终不肯喝下那管能暂时缓解痛苦的鲜血。
云鳞跪在他的身边,抓着陆清欢痉挛的手指,避免他无意识伤害自己。
听见门口的响动,太叔磐和云鳞“唰”地望了过去,看见顾梓眠小幅度点了点头,两人通红的眼眶里瞬间涌出泪水,喉结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