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不由分说地拽住云鳞的手腕。
目光扫过太叔磐时,他根本没有半秒停顿,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这个人,可当看到顾梓眠时,男子不自然地扬起嘴角,冲他僵硬地笑了笑。
顾梓眠攥住宿九明的衣角,往他身后缩了缩,尽管知道对方是云鳞的父亲,尽管知道自己这番举动一点不礼貌,可顾梓眠还是装作仰头赏月,故意避开男子的视线。
宿九明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小家伙护在身后。
云鳞脸上的血色在父亲出现的瞬间褪尽,他像只受惊的蜗牛迅速缩回了自己的壳里,他又变回了今日来时的模样,任由父亲拽着自己离开,甚至没被允许和朋友们做最后的道别。
月光下,云鳞的背影单薄得像张纸,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
“那是……云鳞的父亲?”太叔磐彻底笑不出来了,他不安地咬着嘴唇,担忧地望着云鳞远去的身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云鳞?”
顾梓眠没有回答,把脑袋抵在宿九明的后腰上,太叔磐也不说话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最后嚎啕大哭。
顾梓眠紧紧地抿住嘴唇,他看向云鳞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我们以后肯定还会见到他的。”
云鳞的离开多少影响到了顾梓眠的心情,送走太叔磐之后,他用力地搓了搓脸颊,手动推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可是我生辰,我绝对不能不开心!”
宿九明弯腰把他抱起来,只字不提分别的事情,“要去拆拆看大家送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