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东面!”
镜天池寒风如刀,卷着冰晶在悬崖平台上呼啸。
宿九明背靠在一块鲜血染红的巨石上,玄色衣袍被撕裂了三处,左侧肩膀血肉模糊,残留着被一剑贯穿的痕迹,可他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神情冷淡地撕开黏在伤口的衣物,松散地披上全新的外袍。
裴夫子看不惯他如此粗暴的行为,一把将人薅过来,绷着脸让宿九明原地坐下。
燕知玄脸色凝重,默默竖起结界为他们遮蔽风雪。
“殿下,你太冒险了!”陆清欢声音颤抖地喊道,他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裴夫子为宿九明处理伤口,“若是邬淮准头好一点,击中的就是心脏了!”
宿九明闭眼不言,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握着一只淡青色的玉瓶。
翻卷的皮肉间上残留着缕缕黑烟,像是活物一般蠕动,裴夫子手中银针一挑,带出一股扭曲的黑烟,他没好气道:“魔气入体,不死也要少半条命,你若不是龙族血脉,现在已经是邬淮的刀下亡魂了!”
宿九明毫无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惜我是。”
他的眼神顺势往侧面看去,不远处,躺着一团勉强看出人形的焦黑残骸,幽黑的火焰包裹着破碎的尸块一点点将它尽数吞噬——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族少主邬淮,那位被邬彧一心相中,精修培养的接班人,此刻正化作簌簌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