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青梧学堂出事之后,除了刚见宿九明的那一会儿,顾梓眠整个白天都表现得异常镇定,仿佛学堂的骚乱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可随着夜幕降临,顾梓眠顿时没了白日的平静,巴掌大一只的小奶猫蜷缩在宿九明的身边,亦步亦趋,总有一个部位要贴着人,以至于宿九明不得不小心脚下,生怕不小心踩在顾梓眠身上。
又一次发现顾梓眠在答应睡觉后偷偷从床上跑下来,宿九明没有再把他塞回被子里,他弯腰捞起地上的小毛团,两根手指捏捏粉嫩的猫耳朵,“不敢睡觉吗?”
顾梓眠没吭声,虽然他不太乐意承认这一点,可是每当他闭上眼,学堂中翻涌的黑雾,奚夫子染血的嘴角,还有近乎失去气息的云鳞总会在他的眼前反复出现,如影随形。
顾梓眠不敢闭眼,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的灵力丝没能抓住暴走的灵力,那么云鳞会怎样,他又会怎样?
软乎乎的肉垫抱着宿九明的一根手指,顾梓眠把脑袋靠在他的掌心,只有紧贴着宿九明,他才有事情已经过去的实感,从而压下他心中翻涌的后怕。
宿九明没有戳穿他的恐惧,他揉揉小猫脑袋,收拢手掌,将颤抖的奶猫整个包在掌心。
顾梓眠蜷缩成一团,他能感受到宿九明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些许沉重但却能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他听见宿九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哭的话可以随便的,咩咩还是宝宝,有想哭就哭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