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经脉间飞速游走,顾梓眠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云鳞,会好一点吗?”
回答他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只听声音顾梓眠便知道情况不妙,幼崽咬紧牙关,把云鳞的手臂往自己肩上又拽了拽,可他毕竟比云鳞矮了一个头,身高的差距让这个动作变得格外艰很难。
“再坚持一下。”顾梓眠的额头浸出一层薄汗,睫毛上挂着的汗珠随着眨眼的动作坠落,他甚至分不清这句话是在告诉云鳞,还是在给自己打气,“马上就到了。”
门框近在咫尺了。
就在顾梓眠即将触到门沿的瞬间,耳畔突然响起琉璃破碎般的脆响——原先护在他们周身的结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猛然从斜里扑来,带着木刺的拳头猝不及防地冲着顾梓眠的面门砸去!
顾梓眠条件反射地抬手,柔软的布料在灵光中化为玄铁般坚固的盾面,木刺在碰撞中折断,可失控的弟子却恍若未觉,眼中一片浑浊,麻木地再次抡起鲜血淋漓的拳头。
压在肩头的重量骤然一轻,顾梓眠下意识地向后看去——云鳞不知何时恢复了力气,一记手刀劈在那弟子后颈,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你……”顾梓眠才刚开口,就被云鳞拽着跑出了讲堂,奔跑间,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身后传来,余光瞥见地上滚落的青玉药瓶的一刻,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云鳞!你吃了多少稳心果?”
离开弦歌斋,顾梓眠一把扣住云鳞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又急又弱,摆明了这人分明是在强撑着一口气,“稳心果吃多了会要命的,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