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九明静立在陆清欢身后,垂下的目光中不带一点温度,平静地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贾玮沣稍微抬头,目光碰到宿九明的一刻,他不禁浑身一颤,经脉间的灵力似乎在这一瞥中停止了运转,明明宿九明只是静立旁观并未出手,可他却觉得有千万根冰针抵在咽喉。
陆清欢余光扫了眼宿九明的脸色,不动声色地松了脚下的力道。
尽管被陆清欢踩在脚下,可贾玮沣却很清楚在做主的人是谁,他的眼睛看向宿九明,汗珠混着泥土糊了满脸,“他们两个在回来的路上就被人带走了,我只听说是魔族的人找他们有事,其余的我就再也不知道了。”
他颤抖地指向站在旁边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陆忘生,“魔君大人,连您都不清楚的事情,我一个小人物怎么会知道?”
陆忘生抱胸站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作为调查者的陆清欢更不会信贾玮沣的鬼话了,他冷笑一声,鞋尖突然发力,将贾玮沣脊椎碾得咔咔作响,“你不是很看重这个儿子吗,怎么连他是死是活都不关心了?”
贾玮沣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心里早把钱家那群鹿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若不是他们溜得够快,自己何至于独自面对这几尊煞神?
“贾琅我自然是疼的。”贾玮沣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肥肉在脸颊上堆出层层褶皱,“但这不是自己的命要紧嘛,那些大人物要带走他,难道我还能阻止?”
趁着说话的功夫,贾玮沣的身躯像漏气皮球般缓缓收缩,然而不等他缩到足以逃跑的程度,一道寒光闪过,卅如剑出鞘,瞬间斩断他的左腿。
血雾在夕阳中炸开,却在靠近宿九明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尽数挡下,细密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形成一幅诡异的画卷,可宿九明的脸色却没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