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尽。”
萧诗茗靠在墙上,自然地接上宿九明的话。
她绕了个圈坐在宿九明的对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少年眉眼如画,抬眸时,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萧诗茗的指甲在宿九明面前轻轻敲了下,红唇轻启,“小九,实话告诉我,谁中蛊了?”
“陆清欢。”宿九明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准确来说,邬彧给不少魔君魔将都下了蛊,唯独陆忘生逃过一劫,反倒是他的陆清欢中了蛊。”
“拿儿子挡枪,在魔界也很合理。”顾铭沉思,“不过陆忘生不是挺宠……”
他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缩,脸上闪过凝重。
“正是因为合理,才容易被忽略。”萧诗茗在顾铭的脑袋上戳了戳,撸狗一样的揉了一把,“噬心蛊可不单单是用来杀人的——若是催动蛊虫,得到的可就是上好的傀儡材料。”
“陆清欢年轻,天赋又高,多好的一个夺舍苗子。”萧诗茗微微一笑,其中却没多少温度,“邬彧那老东西,又准备作什么妖?”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顾铭冷声,他看向宿九明,“噬心蛊的事情,等回山庄之后,我再看看……”
门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响,顾铭的声音中断,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咩咩?”
木门的边缘,一只三头身幼崽头顶一张毛毯,缓缓地探出一个脑袋,顾梓眠微微仰头,把五官从毯子下露出来,满脸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没关系,来。”顾铭蹲下身张开双臂,顾梓眠顿时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扑进他怀里,感受着怀中带着凉意的小身体,顾铭心疼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啦?”
顾梓眠没说话,好一阵才缓缓点头,他搂住顾铭的脖子,整个脸埋到顾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梦见爹爹的头发白了。”